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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de maio 对火炬传递感受的补充文字
两种感动
在连续上了13天班,今天有了完整的休息。回想一下,5月真是魔鬼般的日子。5月头上丽江的风景还未淡去,转眼已是月底临近。感觉身体的恢复能力不如从前了,睡了两天,还是累。
周六晚上,在单位,我正在做周日的头版,HEIDI发来短信:“刚看完今天的晨报和你的文章,虽然没有亲历现场,但可以想象当时的热烈和激动,我为拥有一个火炬手朋友而骄傲。” 我有一种喜悦的感动。 周日晚上,在家,在网上看到如是的文字: 在中国,无论是水灾,还是雪灾,抑或是今天的四川大地震,解放军士兵们进入灾区,除去救灾用的必备工具外,都是不拿任何武器的。因为外媒记者们看到了,灾区的灾民是何等的自律,就是有个别不良份子盗抢公私财物,也用不着解放军士兵制止,民众的自觉性足以让这些人无路可遁。
这文章写的非常好。我有一种沉重的感动。
其实,就是这两种感动,喜悦的和沉重的,交织出现在5月的生活中,持续地刺激着我,用最投入的状态工作着。 感动来自于真实。我在文章中所写的火炬手故事都是真实的,除了个别为了文章结构需要,而虚化或转移了发生的时间。我想,没有人愿意写和看被拔高的文字。这是我坚持的原则,无论是写文字,还是做人。 有时候一直在思考个问题:写文章的感觉。有时如泉涌,有时却很是不畅。其实答案很简单:有感。 感动或是触动不了自己,你又凭什么去打动别人。 在我和火炬手伙伴们相处的大半天里,我一直都在追求他们的最真实、最普通的那面,甚至是俗的那面。 我采访着别人,也不断被别人采访着。很有意思的是,一位中央电视台网站的女记者突然要采访我,却先把帖有央视LOGO的电脑交到我手里。我以为她要拿笔什么的,请我代拿下电脑。不想,她让我举高点电脑,并且微笑,然后就是喀嚓拍照一张。我有点惊愕了。这是做什么?我又不是代言人。 然后,是一句自说自话的开场白:好了,说点感受吧,但也估计差不多的。我很不高兴,反问:你怎么就知道我会说什么呢? 只见她潦草地记录了几行,又没头脑地问我:你们报纸要在北京设记者站么?我实在觉得在央视网站做着没意思,如果你们要招,我可以把简历发给你…… 我没见过这样的同行。冷冷地回答:我们已经有驻京记者了。
有些火炬手的故事,我没在见报文章里展开,已经4000多字了,不好意思再多写,抢了别人的版面,虽然版面调度权在我手里。另外一方面,可爱的137号因为是警察,他们的政治宣传科的领导打电话给我,说要审稿,说这是规定。客气是客气的,我不禁好笑。怕我给人民警察的形象抹黑么。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发了邮件。搞笑的是,邮件在第二天才被退了回来,说是发送失败。 文章里的137号,展现的是他高的一面。但我总觉得一定要说说他“俗”的一面。他是个追星族。18号在华亭宾馆开火炬手报到会时,他是全场扫描,找明星签名。庄泳是001号,不仅签了名,还合了影。我“搭车”也有了张合影。散了会,我琢磨着打车还是地铁,尽快回家补睡,他又去找唐蒙签名了。我还问他:那里还有王汝刚,要签么…… 有趣吧,要是写在文章里,那绝对是完美的人物描写。这会影响火炬手的形象么?有人会觉得不好吧。我不这么认为。恰恰是这样,这样的人才好看,才有真实。 为什么地震期间的报纸卖疯了?除了事大,还有就是这其中写出的故事、拍出的照片是何其的真实。在和死神作斗争时,还会有什么修饰,全是真实人性的表现。李明虽然可能有多年不动笔了,但一篇任务式的BLOG中说了很白的实话:人生除了死无大事。他回忆了12日下午他从18楼跑到马路上的情形,还深入探讨了到底是逃还是不逃、而逃了是否就管用等多个矛盾。最后得出的结论:因为面对死,没有人会不害怕。我把他的文字放在了头版。 上周一本有机会去一次成都,但当天就被取消了行动。 我想,如果我在现场,那我写的每一个人物,都会是无数的眼泪汇聚而成的,他们的,我的。 我想,去那里也许只有等若干年以后了。有可能是走在北川一片废墟的老县城中(也许那里已成为一座现场地震博物馆),走在无数参观者中间,寻找、想象着当年的惨烈。
最后说个细节:传递那天,坐在火炬手投放车上,拿到沉沉的火炬,望着车窗外涌动的人群,和他们的激昂表情,我明白了许多,尤其我知道了什么是民族凝聚力,也有人称为民族情绪。虽然我们每个人每天都在抱怨社会的不公平和工作单位里的种种烂领导和烂事情,但身处此时,只会有一个表情:爱国。这是一种根子里的归属意识,是一种可以湮没一切的超强大力量。那些藏独,那个CNN,可笑地很,如何能抵挡呢。 我的眼眶很湿润,差点要哭。 伟大啊。爱国。
24 de maio 5月23日,记126到139号,我们是奥运火炬手说明:为充分表达我在火炬传递中的感悟,我结束传递后回到报社,用2个多小时写了此文.刊发在5月24日新闻晨报A2和A15版上.谢谢我同事,社区和王杰,文图.
我们是奥运火炬手
我不知道当上一名奥运火炬手的概率有多少,但知道一生若能有幸当一次,就足矣。我很有幸,所以很知足。 不知道为何传递时头脑是一片空白,双脚像是不属于我似的撒腿就跑,以致于火炬护卫出手要求“刹车”减速。但我知道,跑完回到火炬收集车上时,冒出一大堆遗憾:设计好的亲吻火炬的动作怎么就能忘了呢?还不确定在和“下家”交接时是否高喊了“中国加油”。 不知道在参加传递的前一天晚上,为何无法感觉兴奋和激动,就如同平日里常见的描述文章中所写。但我知道,当我和火炬手伙伴们列队准备登上火炬投放车时,却突然有种涌动的感情。我是第136号火炬手,传递的位置是世纪公园第11棒。回头望望身后的火炬手们,长长的队伍拐了两个弯,漂亮的火炬手服装在艳阳下格外耀眼。老天也帮忙,本来预报“90%概率降雨”,但一起床就发觉今天是个好天。137号火炬手注意到一个细节:大家都穿着新跑鞋。
早晨8点40分出门,前往华亭宾馆坐传递定点班车。虽然家离开规定的集合点上海科技馆并不远,但为了保证不出意外(例如:地铁突然封站),我还是决定早起2个小时,坐4号线横穿上海去坐班车。 结果,设想中的一班车没赶上,接下去的一班车间隔又从高峰时的5分半变成了平时的11分钟。我当即就直冒汗,要迟到了。本想在车上好好平静下思绪,想想如何完美跑完人生难得的这一棒,却不想变成了焦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缓慢移动的列车运行线路显示图。在接近上体馆的几站,列车似乎有点小问题,每站关门时间都至少多用30秒,更使得我接近发疯。联想火炬组的工作人员来电问能不能让车开得快些,我楞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这地铁快慢,我说了有用么? 137号火炬手是一位好警察。他自己网上报名,通过两轮面试当选火炬手,我觉得他比我牛。因为我是联想推荐选拔的,似乎要比他容易些。据说,选拔时他要面对5名考官漫无边际的广泛提问。他姓马,工作单位就在浦东六里派出所。今天一见面,他就很得意地说:今天在世纪公园参加值勤保卫的许多都是我同事。我和他的共同点就是观察到位、敏锐:他一眼就认出139号是前排球国手李国君,而我很远就瞄见一位女生正忙着大抹防晒霜,旁边的MM却在抱怨“说下雨的嘛,怎么就大晴天了呢,防晒霜不涂要晒黑了”。 李国君很豪爽,属于片刻就能和大家打成一片的那种。她和“上家”开玩笑说:火炬服挺漂亮的,就有一点不好,是短袖短裤,把自己日益发福的身段都给暴露了。一副“英雄遥想当年勇”的样子。她还评价了上午参加人民广场传递的曹燕华:“太快了,电视解说刚报完名字就交接了。我要跑慢一点。” 135号是位医生,是我的接力“上家”,聊天时自然就转到四川灾区。他说了句很震动的话:“我对灾区的惨烈认知是靠嗅觉积累的。那味道我一生不会忘记,深深印刻在脑子里。” 世纪公园段传递下午1点开始,火炬手从126号算起。第2棒是位国际友人,因为腿疾将坐轮椅完成传递。我上前想和她击掌,相互鼓励,不想她却伸出了拳头。我旋即明白:她觉得拳头紧握更有力量。于是,改为击拳。我很想注视着看她传递完,但火炬投放车需要一定提前量,我只能和一车的火炬手们热烈鼓掌,祝福她,鼓励她。 虽然火炬手们几乎一天在一起行动,但相互能叫上名字的还不多,因为传递时随身物品都不能携带,没笔没手机,更没相机,许多经典的瞬间都无法记录,所以称呼火炬手号码更容易些。133号是位马来西亚朋友,英语很好。他在香港工作,负责知名品牌饮料的销售。他到过10多个国际城市,能在上海传递圣火感觉“太美妙了”。他非常敬业,不忘问我是否品尝过他们公司新推的一款无卡路里的饮料。我答:我昨天刚尝过,和原来的差别不大。他很得意:这样既不改变传统口感,又能帮助像我这样的啤酒肚人士减肥。我被他逗乐了,告诉他“我只喝你们公司的,不喝你们对手的。”他激动地和我热烈握手。 临上车前,他还认真地学了三句中文:“中国加油!北京加油!四川加油!” 12点42分。我们都坐在第一辆火炬手投放车上,等待放行进入传递区域。大家依次拿到了“祥云”火炬。很自然的全车人鼓掌。火炬还是有点沉,这和我4月体验时感觉很不同。134号说是因为有燃料罐的缘故。原来他是电视台的,和我同行,而且火炬功课做得比我好。 我感觉自己有些煽情了:“祥云”从此刻起将一生伴随我。想起昨天联想新闻发布会上,小小的周迅就站在我隔壁的隔壁,很随和,她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愿意捐出火炬,为灾区重建筹集资金。我也曾有过这样的念头,但一秒钟就被掐灭,实在是不舍得。所以我决定用其他方式继续支援地震灾区。 车外,已是数不清的人。超出我想象的热烈。126号被这种氛围所吸住,以为可就位了,便和2位蓝衣护跑手要求下车。车门一开,整齐的“中国加油”声如热浪般传上车来。126号热情向观众挥手,但很快就被火炬护卫请回到座位上,因为还不到时候。车上人一片善意的笑。 137号开始体现策划能力,我们开始探讨交接火炬时有何庆祝动作。我和“上家”约定的是各竖大拇指,137号有点神秘地告诉我他昨夜研究网络的“成果”:先击掌,然后有力相握,振臂,喊“中国加油”。正合我意。不料,火炬组人员提醒:为保证传递按时,不鼓励大家过多击掌相庆。我们相识一笑,有了默契:不鼓励,不等于不行嘛。到时候一激动,也就庆祝了…… 我和137号今天是第二次谋面,但都感觉颇有缘。他很敬业,一听我是晨报的,就说去年执行任务时曾把“不听话”的晨报记者请到办公室“喝咖啡”。最近活动多,马警察也很忙,昨夜是11点多才下班。我是因为协调火炬报道版面,到家也是凌晨时分。他的激动比较内敛,但一谈上马路上值勤的战友,却是非常自豪。几乎车每到一处,他都会指着窗外的某某说:这是我战友。 投放车开始依次放下火炬手。伙伴们自发鼓掌,为每位火炬手加油,场景很是温馨和上进,但也明显有股紧张的空气。李国君又显示幽默本色了:那最后一个下车的火炬手谁来鼓掌啊?一阵大笑,轻松不少。轮到抹防晒霜的女生了,她是129号,是我们车上的美女。我们都叫“中国加油!加油美女!”她居然没回应。呵,能理解。跑完后经过证实,当时的她已是充耳不闻。 我站在了我的起点,136号,1点02分,比计划晚了2分钟。太阳好热,但观众更热。从车一进区域开始,就有人拼命挥旗和呐喊,还有人跟着车跑。我有种被点燃的感觉,很想加入到齐喊“中国加油”的他们中去。想想过去的10天,我没有休息,天天制作超常量的抗灾报道,每天都会有眼眶湿润的时刻。那天哀悼日,第一次听到如此刺心的防空警报声,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压抑、透不气来的气氛,第一次见到如此整齐、肃穆的哀悼现场。 我感受到了一种力量。 火炬大约还有5分钟到达。按传递规定,我只能站在两名白衣护卫的中间,和观众互动。观众超级可爱。有位男观众问:“能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 “秦岭。就是地理上的秦岭。” “太好记了,那你是哪个单位的?” 我卖了个关子:“那就请看明天的新闻晨报吧。” 他居然还有问题:“你有女朋友吗,我有好几个妹妹……” 我笑倒了。大家都笑倒了,连一旁的警察。
另外一个场景。观众甲:火炬手,能把火炬举高一些么?我照办。观众乙:能靠过来点么?我们想和你合影。我微笑地说:“对不起,火炬马上过来了,我不太好离开。”乙还不放弃:那你能转一圈吗,全方位展示下。我又笑倒。 火炬就在135号手中。我上前几步,火炬护卫先到,用钥匙打开火炬开关。交接很顺利。我想着事先培训时的要领:面对媒体车,保持10米距离。我开跑。车怎么离我如此远,我要跟上。突然听到火炬护卫叫我:太快了!太快了! 我傻了。是车快了,还是我快了?我怎么没任何速度方面的感觉啊。我停下脚步,按照护卫的要求,重新调整步伐。如此一调,本来就不长的70米,已去大半。热昏的头,凉了点。 和137号的交接如同我们车上彩排的那样“规范”。只是我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我喊“加油”了吗?137号也不记得了。幸福过去的太快。我的一位师妹前天在宁波参加传递,她的“上家”居然没来,她跑了400米!现在,我嫉妒的很。 护卫帮我关掉火炬,去掉燃料罐,配上火炬盒。我的伙伴们都在火炬收集车的后部,没人理我,因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幸福,都在“倾诉”。129号的美女其实是90后,是上外附中的高二生,叫张倩。我顿感世界很小,我是上外毕业的,看到学妹了。137号又插话:走眼了,我以为你工作好几年了。129号不乐意了:我有这么老吗? 我提前祝愿129号:跑完火炬,考进上外,期待我们师出同门。小丫头一扬头说:我不考上外,要考就考耶鲁大学。我今天第N次被意外了下。“去耶鲁上学是我的梦想。”张倩很有自信,边说边忙着给大家分发水。这时,我才感觉到渴了,饿了。组委会为我们准备的精美点心,大多数人出发前都无心享用,现在个个唱起“空城计”。 润了下嗓子,回味着张倩的梦想。漂亮女生此时已和130号夏菁说得火热:原来他们学校有个班为地震灾区捐了17000元。夏菁问我:这个新闻题材觉得如何?我心一动:莫非也是同行?果然,是体育频道的栏目编辑。张倩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袜子里拿出了藏了许久的50元钱,弄平整,“我还是个学生,只能捐50元零用钱……” 请别笑美女如此藏钱。其实,一车的火炬手都是如此,是北京来的火炬官员杨勇出的“馊主意”:大家传递时不能带任何东西,而传递完还要参加爱心捐款活动,于是就如是建议。130号有担心:我想捐多点,袜子里藏不下怎么办呢?不知道又是谁在说:左脚袜子、右脚袜子、左脚鞋底、右脚鞋底……
此时,我想到了北京奥运的宣传口号“一个世界、一个梦想”。 一天里,有208名火炬手参加了上海的传递。我所能记录的也只是126号到139号,我身边的火炬手伙伴们。他们中有同行、有学妹,有城市卫士、有白衣天使,有运动员、有企业家,有中华儿女、有国际友人…… 我今天在博客所记录的点滴,都是他们的点滴。我不是一个人在享受着火炬传递的快乐和意义,是和他们——火炬手伙伴们,无数的观众们,无名的警察们,台后的工作人员们。 在我眼里,他们都很普通、平凡。在一个世界下,在一个梦想下。 中国加油。
特别想和我的两位护跑手说声抱歉:跑的时候一点都没留意到你们的存在。跑完了才想起还有你们的陪伴。赶着回报社发稿,也没能满足你们和火炬合影的心愿。真的很内疚。但你们真的很棒——今天我听到最多的一句话。我会请你们来报社做客。 某点28分某点28分
5月20日至23日,报道主题定为“三日祭”,分别对应昨天、今天和明天。回忆昨天的灾难,正视今天的困难,憧憬明天的重建。 来世今生和将来。三世。
5月19日下午2点28分。
从来没有觉得3分钟有如此漫长,如此沉重。第一次。 在一周前大家有序撤离的会议室,起立,默哀。 防空警报声,汽车喇叭声。
从来没有觉得内心有如此强大,如此有力量。第一次。 在一个月曾经去过的北京天安门广场上,万人振臂,高呼“中国加油”。
5月19日下午3点28分。
报社领导下达编辑团队集结动员令,明天准备发往成都,和采访团队谋面,一是慰问,二是为再战出点子。 紧急部署,飞机票定的是周二上午11点半。回程是周三晚上19点55分。大叔还想多住一天,我是为不耽误火炬传递,想快去快回。 内心有激动,终于有机会可以到前方去看一看,体会一下那里的空气。虽然只有两天,也许,对版面会有更多贡献。 我在会议上建议:将这三日的报纸,主题定为“三日祭”,分别对应昨天、今天和明天。回忆昨天的灾难,正视今天的困难,憧憬明天的重建。
5月19日晚7点28分。
电视里一片警报声。场面极其悲壮。给予遇难者最高的送行仪式。 奇怪的是,中央电视台新闻集锦中,居然没有上海的场面。 我在想:那些藏独有没有默哀?
5月19日晚9点28分。
我的耳朵很灵敏。隔着窗户就听到了隐约的整齐口号声。打开窗户,是的,有口号。 在人民广场?不是,要近。在步行街上。是在喊“中国加油”。 应该是从人民广场参加完烛光悼念活动后,走来的游行队伍。 很震动,很激奋。太有力量了,太感人了。 队伍不长,一会便淡了。三个小同志冲下楼去。 20分钟后,队伍又从九江路折返回来,走在马路上。车辆似乎都停止了前进。口号声还是如此有穿透力。队伍大约有200多米长,前面还是很密集的人,中段就比较稀疏了,后面是大约6辆警车。再后面跟着是运营行驶的20路电车。 三个小同志回来了,带回了一面小国旗。小国旗也做了下半旗的处理。
5月19日晚11点28分。
前方的消息不妙。李明电话:成都百万人开始出逃,因为四川地震局发布19日至20日可能有6-7级余震的公告。大家只想跑出城,高速公路上大塞车。城市里一片恐慌。而且,明天、后天有大暴雨。去,不是时候。所有的记者都被要求撤出房间,到马路上待命。 黑翻白电话问杨师傅:是否要取消行动。杨师傅说:不会有问题的,走。我也觉得,7级AFTERSHOCK?不太可能吧。都可以算是新的地震了。可去。 但最高领导觉得可能面临的风险,并非是我们所能承受的,但决定取消明天的行动,而要求所有记者撤回,包括晚上刚飞到成都的女记者队伍。
5月20日凌晨4点28分。
又一次在听到鸟叫的凌晨,回到了家中。头有点昏,困了。感觉是在梦里,已到前线转了一圈。没机会了。还是好好准备我的火炬跑吧。周五,老时间。
19 de maio 七日,为离人送行七日
5月18日清晨7点。
一夜无眠,早晨7点出门,打车去华亭宾馆,参加上海火炬手的报到大会。很累,而且被连日来悲惨的报道所左右情绪,高兴不起来。 直到拿到我的火炬手装备和证件时,得知我将是096号火炬手,于5月20日下午1点08分到09分,在世纪公园段担任第11棒传递,才感觉到一丝兴奋。期待了整8个月,奥运圣火即将传在我手。 北京奥组委的女官员还是具有幽默细胞的,她建议大家在等待圣火传来的时候,应面对路旁的观摩群众,微笑并挥手,进行互动。还对一位抱怨L尺码火炬服装太小的老者说:“L足够了,再大就无法显示您的优雅身材。” 我是联想火炬手。相比我的上家095和下家097,我多拥有参加起跑和收火仪式活动的入场证,和一套联想欢迎晚会的服装。他们都是网络报名参加火炬手海选的,很牛。尤其是097,居然是六里派出所的警察,在去年11月24日加油站爆炸事故中第一个赶到现场,并将包括晨报记者在内的多人请到派出所“谈话”。 我是奥运火炬手。装备有证件3张、上衣1件,L尺码,短裤1件,袜子、护腕、头箍各1件。觉得无比漂亮。鲜亮的火红。 有体育局的副局长介绍5月20日的火炬传递线路。今天来的是前208位火炬手。由于大家都知道的安全原因,上海的传递线路其实已很不完整和连贯,中间要进行5次车辆转场,很显得割裂。 大致的传递线路是8点30分在人民广场点火,5棒;到一大会址,5棒;外滩观景长廊(这是我认为最棒的传递路段,都是名人,周迅,唐蒙,胡茂元)+南京路,到45棒;新江湾城,到75号结束;下午到世纪公园,顺时针跑一圈,我就是70个中的第11个;最后是世纪大道到陆家嘴。 我对线路安排无所谓,但由于线路的割裂,每个火炬手只有100米,觉得短了些。不过想想45、75号,他们的火炬传递是没有下家的,直接收火走人。我还是幸运的。 我被要求在11点在上海科技馆集结点集合,等待火炬投放车。
5月18日晚7点。
这是我给5月19日新闻晨报地震专题取的两个字。 中国人讲“头七”。今天正好是第一个七日,给逝者一个告慰。 5月13日,我们没有主题,做了8个版。 5月14日,我们没有主题,但有7个关键词,也是8个(加头版)。 5月15日,我们历史上第一次用32个版的一叠来做一个主题,这天是“川人”。我们都是四川人,不分地域,不分男女,不分老幼。 5月16日,继续32个版的专叠。这天是“问川”。所有版面的大标题都是一个问句。比如:总理的手臂伤的重不重。解答读者最想了解的地震灾区信息。 5月17日,24个版的专叠——“川图”。地图和图片。这是我最满意的一个整体包装。吃着拉面,看着这一周来看了无数次的四川地图,联想起反复看到的悲情图片,我决心用川图的主题。 5月18日,“川情”。大叔的建议。虽然有些情取得牵强,但同样感人。 5月19日,在昏睡了一个下午后,在开车赶往报社的路上。我和杨师傅通话说:今天不用川系列了,就叫“七日”吧。头版全黑。意见一致。 晚上,我不断地拉掉广告版,因为好的文章和图片有许多,连平时许多不会拍照的文字记者都传回了煽情的好图片。 我感觉一周来,虽然疲劳,但我的状态颇好,每天都能有创意,调度了超过100个的地震版面。没有出现差错。
5月19日凌晨1点。
5月19日到21日,全国哀悼3天。 根据中央的要求,一切都要服从全国哀悼日的仪式需要。报纸报头必须是全黑的,没有喜庆的商业广告,奥运火炬传递暂停,周一下午要默哀3分钟,电影院不放电影,电视里没有娱乐节目和电视剧。凌晨1点,我从1频道按到50,都是CCTV1的报道,只有CCTV2例外——黑屏,无节目。史无前例。 最让揪心的是奥运火炬传递。在晚上7点的时候,我的手机被打爆了,超过20个人来问,火炬传递是不是被暂停了。消息是准确的。但我无法判断是取消上海站的传递还是顺延。紧张了1个多小时。还是8点多得到宣传通知的短信,是顺延。自己估算,应该是5月23日,周五。给联想的发了短信,正在开会。晚些时候他们电话我,周一的欢迎庆典放到22日进行。那我的估算是对的。 但在想,耽误的3天从哪里补回来呢。传递可都是计划好的,砍哪3日的传递呢?
CCTV搞了宣传系统的捐款晚会。明星大腕们像扔炸弹似的,将包在大信封里的钱扔进红色的箱子。最后的统计数字是15亿多。吓了我一跳。若用股市术语,属于放天量了。 还看到李小萌在灾区采访,突然觉得黑黑的她,还是很美丽的。
5月19日清晨4点57分。
写着BLOG,看到电视里直播北京天安门升旗仪式。降半旗。很肃穆,没有围观的人,清场了。 想起4月17日周六我正好在北京出差,那时第一次看了降旗,很激动。
苦难的中国,在2008年迎接奥运的日子里,很是苦难。 突然很想去灾区。不是去报道,而是去做些实在的事情。帮助10个人。
七日。 安息吧。下午为你们默哀。 伴随着我写文章的音乐恰巧放到《离人》,我最喜欢的男歌手2号。
18 de maio 汶川,汶川六天,晨报用了93个版面报道大地震,尤其是从第3天开始,像发疯似的用整叠来做。编辑强度之大,超过以往任何一次报道。每天都是3点才收工。回到家不久,天已亮。 现在是周日清晨6点20分,我还没睡。这一夜是无眠了,一会要去开9点的上海奥运火炬手报到大会,8点就要到。4点多才回到家,也睡不了多少时候,万一睡过了头可就大不妙,索性坚持一下。 这几天,我看的最多的就是地图和图片。一个宏观,让我对四川那一块无比熟悉,一个微观,让我一次次看到悲情细节。 我们的两个同事,此时正躲在一辆货车和一辆运水车上,凌晨4点30分从阿坝州马尔康县出发,前往理县和汶川县。在短信中,他们说,来了3天了,围绕灾区外围已转了一大半圈了,还没看到倒楼房,郁闷到极点,所以冒险前行。 天知道,前行的路上会有多少巨石会砸下,也不知道他们进入到汶县,究竟有多大意义。是为了实现做一个记者的终极理想么?冒险一回。没有人知道。刚救出一个,可谁想又有20个,随时处在危险的边缘。余震,疾病,水坝,巨石,数不清的危险。 说白了,是为了和东方早报的竞争中,占得领先。他们有12个记者,所以我们必须要多派人。他们用1个叠,那我们就要连续4天用1个叠。从周六的报纸来看,我们是胜利了。对手已经没有太多招数了,而我们还在猛发力。一天比一天好。 值得么?如果没有人伤亡,那还好。万一有呢。还值得么? 我不反对派记者去采访,但应该有效地控制风险。命,比什么多重要。这不是买了保险就可以解决的。要对20个家庭负责。 保佑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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